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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同性恋生存现实:欺凌泛滥 不乏暴力及性骚扰

2012年05月23日09:02 南方网 我要评论(0) 类型:都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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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厦门大学“性别与社会”公选课现场,吴幼坚演讲《一位母亲眼中的G ay》,报告厅挤满了人。

  上周,5·17国际不再恐同日到来之际,第一份中国版性少数群体的校园欺凌调查报告应声出炉。调查显示,77%的受访者曾遭遇17类基于性倾向和性别身份的校园欺凌,甚至不乏暴力及性骚扰,受欺凌学生的学业和身心受到很大影响。

  2011年以来发生在美国的多起同性恋青少年自杀事件,引发了对这一群体遭受校园欺凌的国际关注,“今年不再恐同日的主题即关注教育系统内的恐同,但过去中国的媒体、NG O和公众对这一领域的关注还远远不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中国项目办公室官员李红艳在新闻发布会上说。

  幸而,在中国的大学城里,为保护同性恋学生的权益,一些年轻的同性恋学生社团或支持小组已经在路上。

  阿来们的烦恼

  他在教室或宿舍和室友擦肩而过时,被突然而至的拳头打在脸上

  今年20岁的阿来,来自广州一所职业学校。今年2月,因为转发了含有同性恋内容的微博而被室友发现其同性恋身份,随后阿来开始经常性地遭受室友的辱骂甚至飞来的拳头。

  “生块肉,也比生个同性恋好。”“败家子,气死你老爸。”生性顺从的阿来不知如何躲避这些语言暴力的伤害,更严重的是有那么两三次,他在教室或宿舍和室友擦肩而过时,被突然而至的拳头打在脸上,眼镜片瞬间开了花。

  从此他对学校和宿舍深感恐惧,开始失眠,醒来也觉得焦虑。而最近,室友甚至将阿来的身份告诉了他的父母。面对父母质疑的电话,阿来否认了,但暑假马上到来,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将信将疑的父母。

  阿来的学校有一门《心理健康》课,老师曾在课堂上告诫大家,“爱情的基础是双方必须是异性”,并暗示“同性之间的情感不是爱情”。这门课的教科书中,还有关于“性取向厌恶治疗”的内容,“即通过不断地厌恶同性恋的心理暗示,强行矫正性取向”。这些都让阿来深感孤独和无力。

  同样20岁的冰封是广州另一所大学大二的学生。相对阿来,他的痛苦在高中时代已经开始。

  高一时他开始住校,开学一两个月之后,有一天他突然被踢出了班上的Q Q群,原因是他在G ay吧里的交友信息无意中被一个女同学搜索到,同性恋身份因此曝光。冰封初、高中都做过班长,虽然因为行为举止上的女生姿态被骂“变态、人妖、娘娘腔……”,他一直努力通过为同学做事来获得认可。

  但寄宿制高中的生活让他变得越来越消极。尽管仍是班长,他管纪律时没有人听,宿舍里6个人有4个人孤立他。有次晚自习他气急了吼了句“你们都给我安静下来”,回到宿舍后就发现桌子上被人写满了“变态、垃圾”之类的字眼。

  另有次合唱比赛前的音乐课,他在台上组织没有人理会,训练的老师来了问班上有多少男生多少女生,有个男生就很大声地说“我们班有22.5个男生,22.5个女生”,全班哄堂大笑。冰封为此逃了一节课,到操场上放声大哭。此后他就不再管班级事务,也不再努力地融入集体了。

  但这并没有让同学停止欺侮,有天清晨他去上洗手间,几个男生在旁边将小便洒在他的头上,取笑他娘娘腔。

  冰封回忆当时的自己觉得人生没有希望,进入高三也没有对大学的向往。“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再步入社会,每次都要付出那么多的努力来获得别人的认可”,他觉得心力交瘁,“不如索性独来独往”。

  杉杉的高中

  姥姥、姥爷拦截了杉杉的信件,还将她的性向告诉了很多老师

  杉杉今年刚从河南一所大学毕业,是一名女同性恋者。因为家人在她上学的高中任教,高中三年,她因为性倾向的问题长期遭受来自家庭的暴力和学校的欺凌。

  她从小在姥姥、姥爷身边长大,姥姥、姥爷是河南某市一中的老师,于是她中考后进了这所重点高中。她的妈妈是河南一所卫校的老师,高一时她得了阑尾炎,到郑州做手术,妈妈的一个学生在那里实习,她们因此相识,并开始频繁通信。

  这些信件后来被在高中教书的姥姥拦截,姥姥又告诉了杉杉的妈妈。杉杉不得已向家人出柜。

  “我们在一起4年,这期间,我妈几乎一周要打我好几次,拿起什么就打。”杉杉说。有一次妈妈拿起桌上的台灯向她砸过来,打破了她的头,留下了一小块疤痕。

  在这期间妈妈还带她去精神病院看心理医生。“虽然老妈是卫校的老师,她仍然认为同性恋是病。”心理医生听完杉杉妈妈的讲述后,就给杉杉开药,“说如果长期服用就可以改变性向”。杉杉当时大发雷霆,与医生争吵起来,妈妈便匆匆带她离开医院,她也因此逃脱了“同性恋治疗”。

  但在学校里,姥姥、姥爷拦截了杉杉所有的信件,为了便于看管她,还将她的性向以及和那个女生的交往告诉了学校的很多老师,她的隐私因此尽人皆知。

  之后的两年杉杉在学校听尽了各种风言风语,同学们的嘲讽和眼神都让她难以忍受。有一次,一位平时没什么交往的男同学甚至把她的女朋友寄来的照片撕碎了扔到厕所冲掉。

  “我本来是个很开朗的女生,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变得不爱和同学说话,有时也逃课。”杉杉说。高考的前几天,妈妈发现她和女朋友还在联系,就拿刀逼她去死。“推搡之间,刀割到我的左手食指,割破了小动脉,后来也留下疤痕。”这件事情影响了她的第一次高考,后来她又复读了一年,在复读班里遇到了现在的女朋友。

  复读班里有一位以前的高中同学,“不断告诫我的女朋友不要跟我来往,还编了一堆谣言,说我爱去女厕所偷拍什么的”。杉杉那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背叛她,却没有人愿意给她帮助。她天天想着怎么去死,有次试图跳楼被拦下来,后来又经常用小刀割手指。

  进入大学后,杉杉学的是艺术,“同学们思想都比较开放”,她也在班上公开出柜了,跟同学的关系都很正常,“生活慢慢好了起来”。“如果可能,我希望能加入一些同性恋机构做些事情。”杉杉说,“要想改变现状,我们都应该从自己做起,捍卫这个群体的尊严和应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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